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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好人的路—雷扬

2013-10-06 来源:前期部:雷扬

作者: (美)卡勒德·胡赛尼(Khaled Hosseini)

译者: 李继宏

又名: The Kite Runner

从前,我不是很喜欢读时下国外流行的畅销小说,并不是认为那些不够好,而是无奈读不来英文原版,很多翻译过后的文字,总觉得少了些韵神,即使感情很真挚描写很到位,读中文版时依然无法感受那种起伏震荡的情感,也再也找不回当初读《简爱》、《呼啸山庄》那些著作时的投入了。

所以,还是爱看中文原著,小说中,古代文居多,尤爱武侠。

会买《追风筝的人》,也无非是在当当网上浏览畅销书榜,翻看书友评价,皆为赞与叹,看篇幅,也不很长,于是就网购了一本。

一个不错的故事。

那是发生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国度,一个稍有些遥远的年代,关于友情与救赎的故事。

老实说,我即使知道这个故事的背景是阿富汗,我也并不认为作者是积极叙述,想向全世界讲述自己真实的祖国,我始终相信,他只是在告诉你,自己心中的那个故事,一切一切的体会,都在于你被那故事中的情感所牵绊时,心动的感受。

事实如此。

从阿米尔的回忆开始进入。人有时候是这样的,有些记忆,明明深藏,却又唯恐触碰,而久不去想,又按捺不住,那些往事,甚至会成为一种程式固定在记忆中,也许一些琐碎的细枝末节已面目模糊,但越是看重越是深藏的记忆,对主人来说是长久鲜活的。我们也许每个人都有关于少时友情离散或者背弃的经历,不痛,只是相较漫长一生已为平常,不够深刻。

哈桑之于阿米尔的救赎来说,不仅仅充当亲兄弟之情的里的一份子,我以为,那依然是友情或者因由友情而滋生的更为深重的情感寄托。阿米尔去阿富汗的自我救赎,也不无可奈何,那是他发自内心的渴望,是他对友谊和良心的弥补,与身世无关。即使哈桑不是他的兄弟。

 

友情,你以为它会是万能的么?

不。

我一直认为,任何情感都不是万能的。更遑论友情。

当然,这只是消极的积极,我们无从否认,那些历久弥新,共同患难过,相携相扶一生的友情,到底是存在的,无论是虚幻作品抑或是现实中。

可是,太多的情感,都是经不起伤害和背叛的。

我仍记得,儿时借我零花钱而不打算还的女朋友,自己主动再不与我来往,时隔数年,复去寻她,她或者已然淡忘那段纯真友情,又或者对当年的不懂事依然觉得羞愧,总之,拒绝了我重续友情的邀请。反而是那时节,坦坦荡荡玩在一处,只作为玩伴的小朋友们,如今尚有往来。

到如今,我也有愿意一生呵护的友情,可是,到底也说不出,“我从来没有辜负过任何一段纯粹的友谊”这样的话来。只不过,被我辜负的也许是我不太看重的情感,而阿米尔辜负的,却如此深痛。

但是,当我们成为朋友的那一刻,我们谁都不会想到,有朝一日,这友情将会拿来辜负,就像谈恋爱一般,我们也总是想与他或她长长久久。于是乎,友情也没有那么许多理性,感性而快乐才是真感情。

哈桑说,我为了你,宁可啃烂泥。阿米尔说,你真的会为我啃烂泥?哈桑一如既往肯定回答,可他又说,你怎么能忍心。他以为他不忍心,这一切,都是他以为的。

不由想起我的童年里,那指天互誓要一辈子好的伙伴,那河堤上,田野旁结出的情谊,如今却也只是潮湿角落里蒙灰的影像而已。

所以,更加心疼,哈桑笑着对阿米尔说的那句,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

地位殊别才是现实。少爷对仆人再好,又能有多好,又能持续多久呢。

哈桑可以为他千万遍,阿米尔却会懦弱而冷酷地逃避,因为主仆身份不同,从来社会地位不同,潜意识里阿米尔也是无法多付出一些什么。他们不能成为兄弟,因为那是童话。

二十年后,阿米尔内心,也许早已不再计较那注定的不平等,于是,他开始寻找,“真正成为好人的路”。

 

年少时的意气风发,欢笑撒野是真的,可那时的伴,也许很多,但多数同样经不起事儿,遇到困难和挑战,有些逃也似的走了,我们才难免发现,对于友情,我们也曾期望过高,过于理想化了。

脆弱,不堪一击,也会是友情面对的残酷现实。

因为心底怯懦,阿米尔任由悲剧发生。

也许,哈桑永远相信,他和阿米尔之间是牢固的真正的友情吧。

每一片土地上,都有它所负载的人们全部的情感,阿富汗人一样,在他们的国土上,欢笑或者悲伤着。

行文如流水,叙述徐徐铺开。直至深处,情感奔涌,或者跌宕,或者呜咽哀鸣,最终汇聚江海,宽广而包容。没有刻意渲染,故事所发生的大时代背景,地域背景,这部小说,依然是出色的,无论从描写,架构,情感铺叙等哪个方面来说。

关于友情和爱,总是在困境或者利弊权衡中,变得愈发坚韧,或者瞬间崩解。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。

我们最多只能要求自己,尽力做到无愧,无憾而已。

我们又很少会像哈桑一般,纯洁,无谓,坚贞,于是,更觉得,阿米尔重返故土的救赎,未必不是挣扎过后的勇敢。

无论他的心灵是否真正为自己找到那条“成为好人的路”。

让我再说一次,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有一个可以说这样话语的彼人,对于一个孩子的内心,也是真正感到快乐而幸福吧。因为我愿意,为你,千千万万遍。

 

(卡勒德·胡赛尼(Khaled Hosseini),1965年生于喀布尔,后随父亲逃往美国。胡赛尼毕业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医学系,现居加州执业。《追风筝的人》是他的第一本小说,出版后大获好评,获得各项新人奖,并跃居全美各大畅销排行榜。同名电影已上映许久,或可一看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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